報導>翻譯不只是翻譯──「繪本翻譯知多少:基本概念與經驗談」
文:陳柔均 整理報導
圖:由譚歆拍攝,臺東大學兒童文學所提供。
講者:黃筱茵(兒童文學翻譯/評論)

▲黃筱茵說,文字工作很有趣,每翻開一本書便像進入新世界,書就像引導她的一道光,熱愛因而得以持續。
書像一道光,使熱愛得以持續
講者黃筱茵老師在講座一開始就表示,能夠來到臺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演講,讓她感到很興奮。自覺個性害羞內向的她,分享自己從前剛開始接演講時,都需要把整篇講稿準備好才能登台演講,但慢慢地到現在已能直接和台下的聽眾對話。從書評做到翻譯,她說,做文字工作很有趣,每翻開一本書便像進入新世界,書就像引導她的一道光,熱愛因而得以持續。黃筱茵也說,以前她一邊當母親一邊讀研究所,常常抱怨書讀不完,她的教授反問她:「為何可以堅持翻譯,讀書卻不行?」她才發現自己有多麼熱愛文字工作。
「繪本在你的生命中佔有多大的比例呢?」黃筱茵分享,讀繪本是理解生命的歷程,因為每個人的人生經驗不同,感受也不同,也因此,身為譯者她學著站在讀者的角度解讀故事。而不只是對故事的理解與解讀,翻譯繪本也必須注意圖文如何配合及音韻的流暢。她以《這不是我的帽子》與《瑪莉與老鼠》兩本繪本舉例,《這不是我的帽子》講述小魚偷了大魚的帽子,透過圖畫和文字相互反諷,創造趣味;《瑪莉與老鼠》則是講述瑪莉與老鼠相似的生活,是圖文配合的好例子。
作為翻譯者,其人際關係是非常特殊的,黃筱茵翻譯過多本書,卻不一定與每位合作編輯都見過面;但是在電子媒體興起後,原本可以躲在文字後面的她,也開始經營起自媒體,幫讀者整理書單,思考如何經營自己的工作生涯。接著,黃筱茵和聽眾分享一張咖啡杯的插圖海報,帶領大家窺探各個知名作家的「寫作風格」。海報畫有許多咖啡杯,每一杯咖啡杯內都有著不同的物件,聽眾可以透過物件知道哪杯咖啡是代表哪位作家,強烈的個人寫作風格是容易被讀者看見的,而這樣的寫作風格不是一開始就擁有的,須藉由時間慢慢地建立它。
譯者,穿梭於故事之間的旅者
「譯者的角色穿梭在兩種語言之間,用中文說出好故事。永遠在故事與故事間旅行,面對新故事、新課題。生活給翻譯養分、翻譯又給生活啟發,昇華的一切都像為翻譯做好準備。」

▲黃筱茵先分享Butterflies in my stomach and other school hazards,接著詢問聽眾如何翻譯英文諺語,最後再帶領大家一同閱讀中文版本《上學的第一天,我的肚子裡有蝴蝶》。
翻譯繪本的特點是需要與圖文一起建構出故事。黃筱茵為想要成為繪本譯者的聽眾準備了一個課題──嘗試到書店念中文繪本,思考怎麼翻譯會更通順,如果是自己會怎麼翻?小說是由文字堆砌,電影除了台詞也仰賴配樂,而繪本的文字量少,讀者理解圖畫需仰賴文字,這時文字顯得很重要。接著她帶聽眾玩了一個小遊戲──如果自己是譯者,會如何翻譯?她先拿出Butterflies in my stomach and other school hazards,以原文為大家講故事,接著詢問聽眾會如何翻譯內文出現的大量英文諺語,最後再帶領大家一同閱讀她所翻譯的中文版本《上學的第一天,我的肚子裡有蝴蝶》。黃筱茵當時選擇翻譯出諺語的意思並增加解釋,好讓故事與故事的連接變得通暢,這樣的方式可以在兼顧原意、中文語法和圖像意涵的情況下,詮釋出一個好故事。
語感是翻譯帶給讀者最直接的影響。黃筱茵以前對自己寫的文字很執著,不願意讓其他人改動,但現在覺得多一雙眼睛幫忙注意也是很好的。所以,作為翻譯,英文能力要好,中文要更好,要有自覺,使用的語法是中文而非英文。譯者就像讀者與原作之間的橋樑,讓讀者體會到不同的文化與世界觀,對黃筱茵而言,是很有意義的工作。
翻譯最重要的事:將好的譯文帶給讀者
黃筱茵也和大家分享《上學的第一天,我的肚子裡有蝴蝶》的續作──《在人生旅途中追逐星星》,她提醒,譯者如何更精確的掌握原文,取決於擁有多少詞彙量。沒有贅字、語意通順、不過分拘泥在原文並保留故事的聲音調性才會是好的譯文。
最後,黃筱茵以《我長大了:帶你的小鱷魚刷牙》與《小火車,大冒險》作為幼兒繪本翻譯的範例。繪本文字是孩子最早接觸的文字,對於語言的拿捏,她認為無需特別將文字兒語化,也不過分使用艱深的文字,以及避免使用過時的用語,因為閱讀與聆聽故事是兒童習得語言的重要媒介。
擁有許多翻譯經驗的黃筱茵,在此次講座中與我們分享成為譯者的那份初心,同時,也從多方角度引領聽眾了解翻譯做的不只是按照字面翻譯而已。譯者必須具備一顆敏感的、溫柔的、細膩的、關懷的心,盡可能地從作者角度呈現作者想傳達給讀者的,也要盡可能地從讀者角度呈現讀者能理解的。翻譯,從來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黃筱茵被光引領的同時,也像光一樣引領著讀著,使讀者進到故事,也使故事進到了讀者心中。

▲講者黃筱茵老師與當日參與者合照。
責任編輯:陳雅媛、陳嘉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