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予彤
圖：由本文作者提供。圖出自《大象巴巴的故事》，韋伯出版；《大象巴巴的旅行》，韋伯出版；《國王大象巴巴》，韋伯出版；《大象艾瑪》，和英出版；《艾瑪回來了》，和英出版；《小象散步》，親子天下出版；《幫我找媽媽》，步步出版；《大象荷頓在孵蛋》，小天下出版。

 

 

　　兒童是一個人最接近大自然的狀態，逐漸長大的我們成為更接近「文明社會」的人，這或許也是許多童話和卡通以動物為主角的原因——牠們更接近自然，更貼近兒童。隨著動物保護意識的提高，很多動物都有自己的專屬日喔！就讓我們在這些日子裡，關注這些動物好朋友在繪本裡的樣貌吧。

 

 

　　聰慧又溫順的大象受到大家的喜愛，人們也時常為牠們驚人的記憶力和豐沛的情感所感動，但攤開這樣美麗動物的生存近代史，卻是無窮無盡的哀愁，除了被殘酷訓練成馱獸、馬戲團表演員，更因為被人類稱為「白色黃金」的象牙而遭到屠殺。愛護動物的加拿大導演席姆斯（Patricia Sims）和泰國的大象野放基金會（Elephant Reintroduction Foundation）在2012年發起活動，將每年8月12日訂為「世界大象日」，邀請世人一同守護大象。

　　各國的繪本故事裡總有幾隻特別出名的大象，在法國繪本世界的大象明星當然就是尚．德．布倫諾​夫（Jean De Brunhoff，1899~1937）筆下的「大象巴巴」（Babar the Elephant）——大象巴巴在媽媽被殺死之後，不小心誤入人類城鎮，沒想到牠卻對穿衣服、搭電梯、喝下午茶這些人類行為興趣濃厚，最後牠穿上西裝回到大象叢林傳播人類知識，更被選為象群的國王。

 

《大象巴巴的故事》封面

 

　　雖然布倫諾​夫被後人稱為「巴巴之父」，但其實巴巴的角色原型，來自他的太太賽西爾（Cecile）為生病的二兒子馬修編出的故事，一隻象寶寶（Bebe elephant）跑到人類城市撒野一番，最後才在家人的勸說下跑回叢林；布倫諾​夫將兒子轉述的故事重新改寫，並為大象取名，才成為了大家熟知的大象巴巴。

 

　　大象巴巴最早出現在1931年的《大象巴巴的故事》（Histoire de Babar），後續還有《大象巴巴的旅行》（Le Voyage de Babar）、《國王大象》（Le Roi Babar）等六本續作；而同樣擁有說故事和畫圖長才的大兒子洛朗．德．布倫諾​夫（Laurent de Brunhoff，1925~）在父親去世時才十二歲，卻始終鍾愛父親和筆下的巴巴，因此從二十一歲開始接棒，繼續創作大象巴巴和其家族故事，他的第一本作品是《巴巴的表弟：搗蛋鬼亞瑟》（Babar et ce coquin d'Arthur）——就是那隻在《大象巴巴的故事》中，到城市尋找巴巴的活潑表弟亞瑟。

 

　　洛朗在繪製巴巴的時候，也模仿父親的筆觸，讓巴巴維持原本的樣貌，從1948年出版的《巴巴的表弟：搗蛋鬼亞瑟》到2017的《大象巴巴在巴黎》（Babar à Paris，暫譯），洛朗總共創作了將近四十本巴巴故事，形成了相當完整的「巴巴世界」，更讓巴巴成為童書史上少數結婚生子，甚至當上阿公的動物角色。

 

      
《大象巴巴的旅行》封面                                                            《國王大象巴巴》封面        

 

　　值得一提的是，大象巴巴在法國推出後就受到歡迎，而布倫諾​夫的英國好友、《小熊維尼》的作者米爾恩（A.A. Milne）則擔任此書的英語版編輯，成功讓大象巴巴進入英語世界。當然，如果從現代的眼光回過頭去探究巴巴的故事，會發現有一些讓人不安的符碼——《大象巴巴的故事》中，離開叢林的巴巴顯然更喜歡「文明」，欣然接受人類生活方式的牠，更將這些人類的作風帶回叢林；《大象巴巴的旅行》裡頭，巴巴和妻子賽萊斯特遇到的島上原住民被稱為「食人族」，更被描繪得膚色黝黑且作風野蠻⋯⋯畢竟布倫諾​夫是一個生長於二十世紀初期的法國人，潛意識中的思考模式當然也會反映在創作，使得大象巴巴的故事或多或少反映了殖民主義和種族主義。

 

《大象巴巴的旅行》中描繪食人族的畫面

 

　　接下來，讓我們跨越英吉利海峽來到英國，在那邊最受歡迎的大象，可能就是大衛．麥基（David McKee，1935~）筆下的花格子象艾瑪（Elmer）。

 

　　《大象艾瑪》（Elmer）是麥基1989年出版的故事，艾瑪是一隻「沒有大象顏色」的彩色大象，作為象群的搞笑擔當，艾瑪一天到晚都有鬼點子，接下來出版的《艾瑪回來了》（Elmer Again）、《艾瑪與風》（Elmer and the Wind）到今年要出版的《艾瑪和床邊故事》（Elmer and the Bedtime Story，暫譯）等書，都大受歡迎！整個大象艾瑪系列目前一共有超過五十本，和大象巴巴一樣，簡直可以成就一個「艾瑪王國」了。值得一提的是，艾瑪彩虹顏色的外表和勇於做自己的特質，讓他在近年也和性別友善團體合作，支持LGBTQ族群權益。

 

　　麥基似乎很喜歡用大象說故事，早在艾瑪之前，就有1978年出版的《黑象與白象》（Tusk Tusk）這樣的故事。不過相較於圓潤可人的艾瑪，黑象與白象則看起來怒氣沖沖又充滿惡意，反映了麥基想在書中傳達的強烈反戰主張。

 

      
大象艾瑪系列的第一本《大象艾瑪》和第二本《艾瑪回來了》

大衛．麥基筆下的另一種大象面貌《黑象與白象》

 

　　說到美國知名大象，當然不能忘記荷頓（Horton）——作家兼插畫家蓋澤爾（Theodor Seuss Geisel，1904~1991）以筆名蘇斯博士（Dr. Seuss），在1940年出版繪本《大象荷頓在孵蛋》（Horton Hatches the Egg），描繪了大象幫鳥媽媽孵蛋、忠誠守候鳥巢、最後孵出驚喜的奇妙童話。

 

　　荷頓和魔法靈貓（The Cat in the Hat）、鬼靈精（Grinch）、羅雷司（Lorax）都是蘇斯博士筆下讓美國小朋友耳熟能詳的角色。不過，雖然《大象荷頓在孵蛋》是關於荷頓的第一個故事，但更有名的是1954年出版的《荷頓聽到誰！》（Horton Hears a Who!，暫譯）——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這本書在2008年改編為動畫《荷頓奇遇記》，讓更多人認識這隻善良、熱心卻少根筋的大象。

 

大象荷頓是蘇斯博士最膾炙人口的角色之一

 

　　大象吸睛，小象也很迷人，日本兒童文學家中野弘隆在1968年出版的《小象散步》，幽默、明快的敘事和簡潔可愛的畫風，讓小象和他的散步夥伴鱷魚、河馬都成為日本幼兒閱讀界的經典角色；而以繪製猩猩聞名的英國繪本大師安東尼．布朗（Anthony Browne），則在今年出版以大象為主角的最新力作《幫我找媽媽》（Ernest the Elephant），透過小象小艾的叢林探險，揭示一趟溫暖的成長旅程。

 

       
安東尼．布朗（左）和中野弘隆（右）筆下的小象雖然樣貌不同，但在可愛中都帶有一點傻呼呼的感覺；這兩本以小象為主角的繪本，故事內容適合幼兒園的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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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書目：

1. 安東尼・布朗（Browne, Anthony），羅吉希譯。《幫我找媽媽》（Ernest the Elephant）。臺北：步步。2020.12。
2. 尚‧德‧布倫諾夫（De Brunhoff, Jean），陳如翎譯。《大象巴巴的故事》（Histoire de Babar）。新北：韋伯。2017.11。
3. 尚‧德‧布倫諾夫（De Brunhoff, Jean），胡萬鑑譯。《大象巴巴的旅行》（Le Voyage de Babar）。新北：韋伯。2018.1。
4. 尚‧德‧布倫諾夫（De Brunhoff, Jean），陳如翎譯。《國王大象巴巴》（Le Roi Babar）。新北：韋伯。2017.11。
5. 蘇斯博士（Dr. Seuss），孫晴峰譯。《大象荷頓在孵蛋》（Horton Hatches the Egg）。臺北：小天下。2018.10。
6. 大衛．麥基（McKee, David），周逸芬譯。《大象艾瑪》（Elmer）。新竹：和英。2002.7。
7. 大衛．麥基（McKee, David），周逸芬譯。《艾瑪回來了》（Elmer Again）。新竹：和英。2003.4。
8. 大衛．麥基（McKee, David），劉清彥譯。《黑象與白象》（Tusk Tusk）。臺北：三之三。2015.4。
9. 中野弘隆，林真美譯。《小象散步》。臺北：親子天下。2008.7。

網路資源：

1. About World Elephant Day. World Elephant Day. n.d. Web. July 7, 2021. https://worldelephantday.org/about
2. “Elmer Pride 2021: Celebrate Everyone’s True Colours with Elmer.” Elmer. n.d. Web. July 7, 2021. https://www.elmer.co.uk/news/elmer-pride-2021-celebrate-everyones-true-colours-with-elmer/
    
3. France Today Editors. “Book Reviews: Babar’s Guide to Paris by Laurent de Brunhoff.” France Today. Sep 19, 2017. Web. July 7, 2021. https://www.francetoday.com/learn/books/book-reviews-babars-guide-to-paris-by-laurent-de-brunhoff/
4. Stren, Olivia. “Keeping the story of Babar, the iconic elephant, alive,” The Globe and Mail, Nov 12, 2014. Web. July 7, 2021. https://www.theglobeandmail.com/arts/books-and-media/keeping-the-story-of-barbar-the-iconic-elephant-alive/article21556221/
5. Worrall, Simon. “Laurent de Brunhoff Reveals Shocking Beginning of Beloved Babar Series.” National Geographic. Dec 24, 2014. Web. July 7, 2021. https://www.nationalgeographic.com/animals/article/141224-babar-elephant-culture-animal-conservation-ngbooktalk

 

 

 

責任編輯：王予彤、李季芳、黃懿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