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洪佳如

圖：本站編輯小組

 

    本年度的花東彩虹嘉年華，大腳小腳臺東親子共學團於現場分享多本性別議題相關繪本，其中一本繪本為”Heather Has Two Mommies report”（暫譯）《海瑟有兩個媽媽》此本繪本的生成來自當年一位女同志媽媽求助於本地詩人作家Leslea Newman撰寫一本孩子有兩個媽媽的兒童讀物。然而，當《海瑟有兩個媽媽》寫成後，卻無法順利於主流出版社付梓，主流出版商表示不出女同性戀內容，而同性戀出版社則表示不出版兒童讀物，使該本書的去處陷入兩難。

 

    透過親友募資，好不容易籌得4000塊美金得以於1989年12月出版，黑白印刷是當初所能負擔的選項，可以說，這是一本草根性十足的獨立繪本，半年後，該書被一間LGBTQ出版商收購，該出版商曾出版男同性戀為主角的繪本《爸爸的室友》(“Daddy’s Roommate”)。

    《海瑟有兩個媽媽》為當時首本以女同性戀雙親為故事的開創性兒童讀物，甫出版受到包括國會議員的猛烈抨擊與燒毀，自1990~1999年間，美國圖書館協會百大最受挑戰性繪本排名第9，《爸爸的室友》排名第2(註1)。

 

    1992年秋天，紐約市大學校長（Joseph A. Fernandez）試著在校內推動「彩虹之子」課程，鼓勵學子學習多樣性文化與克服偏見，該書成為一年級「建議」但非必需的閱讀文本，不久，該課程受到「危險的誤導性女同性戀/同性戀宣傳」強烈批評，導致該名校長被解僱，直至1998年，市議會仍有劇烈聲浪，希望將《海瑟有兩個媽媽》與《爸爸的室友》兩本繪本採取僅限成人結帳，法院認為不符合常規不加採納。

 

    當年，該書在全國學校和公共圖書館的書架上演被盜、借而不還等「被消失」，甚至在書頁中沾黏排泄物等，層出不窮的手段。另一方面，對於許多同性父母的孩子與家長來說，這是他們可以找到的第一本，有時是唯一一本的兒童讀物，能讓他們在閱讀中看見與自己相仿的家庭背景故事。

 

    此繪本於2015年，配合彩色插圖重新出版，開始有意識的不採用序言與後記，不多做說明，將它視為一本關於許多家庭的故事，新版除了插圖不同外，內文也有做部分調整。

 

    原作者表示，初版故事當海瑟意識到自己沒有爸爸時哭泣，但是當她重新審閱這本書時認為，這真的沒什麼好哭的，新版本中的海瑟，沒有特別難過或沮喪──「她只是好奇，我是這裡唯一沒有爸爸的人嗎？」

 

    許多學者認為，《海瑟有兩個媽媽》是女同性戀意識不懈努力中的一個重要里程碑，但是，也有部分學者表示，對它保持現狀的方式表示擔憂，例如書中的中上階層、白人家庭等仍屬於美國夢的一環，排除其他更為邊緣的家庭結構與種族等現象。

 

    時至今日，也許當今的孩子們，對於這本繪本當年引發的劇烈爭議會感到困惑，認為這有什麼大不了的？但事實上，同性父母在川普政權下仍面臨嚴峻的挑戰，2018年香港家長團體「性傾向條例家校關注組」向公共圖書館投訴，館內約有10幾本有關同性戀和跨性別議題的兒童書籍，此舉向當局投訴後，館方已下架《Daddy, Papa, and me》、《Mommy, Mama, and me》及《一家三口》等3本繪本。

    這是一本在歷史上曾被消失的繪本，也是兒童文學對於時代的抗爭，誠如原作者所言，她沒有想到這本繪本會引起如此大的爭議，文章的最後，擷取作者於2015年的報導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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